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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畏如永恒的星光 [转贴 2008-06-12 15:05:55]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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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心网】敬畏,是人类童年时期萌发的一种基本情感。那些热爱智慧的先哲们刚开始思考这个世界和人自身的存在奥秘时,就禁不住发出一阵阵的惊叹。这声声惊叹属于哲学,属于宗教,也属于科学。当毕达哥拉斯发现星球之间、琴弦之间有着如此完美的数字和谐时,当巨大的灾难使尘世中的生命显得如此脆弱和卑微时,当帕斯卡尔以超常的智慧领悟到有限无法真正认识无限的宿命、人只不过是迷失在大自然最偏僻的角落里时,当孔子体察到迅雷烈风并且把它看成是自然对人的警示时,当老庄及其信徒们直觉到生命的短促和宇宙的无穷时,敬畏之念就已涌动在人类的心魂深处。

所以放眼看去,隐隐窥见存在之深渊的哲人们往往像孩子一样屡屡体验到震惊和惶恐的感觉。不必举太多的名字了,即使那位在哲学上完成了哥白尼式革命的康德,也仍然敬畏着头顶的星空和心中的道德律,即使那位被视为最具颠覆性、宣告了上帝死亡的尼采,也依然偏执地要守护高贵的精神。而大量有着宗教偏好的人,更是对于神圣怀有充分的敬意和畏惧。爱默生被我们所探索的无边的宇宙所慑服,认为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仅仅是用一点小家子气的聪明来把握世界而已。赫舍尔问:人是什么?一条在卵石和土地上蠕动的虫;一个在无边无际的浩渺宇宙中盲目浮游的小生物。而克尔凯郭尔则把敬畏升华成了一种美学。

然而,就像童年时做过的梦一样,敬畏也被长期地遗忘了。科学获得了殊荣,戴上了人类一切心智活动的冠冕。科学也就慢慢膨胀起来,忘乎所以起来,对于另外的思想路径表示出了傲慢和偏见。征服是它的一个习惯用语,浑然不觉所谓的征服者只不过是宇宙苍穹中的一条寄生虫。这种狂妄的科学信奉人是万物的尺度人是万物的灵长,对于自然只知驯服、利用、掠夺,而从来不敬天道,不畏天命。正是在这样的征服过程中,人类群体逐渐失去了家园感,人变成了废墟上的神祗。事实上,真正的科学精神恰恰被这种自私的、人类中心的实用主义所玷污。科学本来的目的是要消除人在这个世界上的异乡感,然而一味横行、毫无节制的后果是,我们的家园已满目疮痍,我们时时受到报复。真正的智者在很多时候其实都是谦卑而抱有敬畏之心的。且来听听一位大哲学家与一位大科学家的悖论式的名言吧。苏格拉底说:我惟一知道的是我其实一无所知。爱因斯坦说:这个世界惟一不可理解的是它竟然是可以被理解的。

必须认识到人的局限,要知道自己的边界在哪里,技术的边界和欲望的边界。对于个体来说,没有了敬畏之心也必然意味着失去生活的根基、价值的底线。亵渎神圣、佛头着粪、游戏到底、快感至上,这是后现代主义文化的惯用伎俩和大致面目。躲避崇高,解构意义,无知者无畏,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借用韩少功的话说:圣徒和流氓,怎样都行。于是,肠胃和生殖器成为最重要的器官,身体成为惟一的信仰,世界成为一个巨大的游乐场,生命不再是一个奇迹,仅仅是一只盛满欲望的口袋。而总有一天,失去边界和底线的放纵会反噬自己的身体和心灵。怀有一份敬畏,我们这些偶然闯入这个世界的人,才会反思自己的境遇,才会敛神净心,才会仰望星空。而那遥远的清冷的永恒星光,将会抚慰人类的孤独。
分类: 新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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